张德海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将这张关系着无数人生死存亡的账册,藏在了太子的眼皮子底下,藏在了皇帝的监视之下。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又是何等的讽刺!
“这只是他财富的冰山一角。”
苏子衿的声音悠悠响起。
“真正的财富,被他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而这本账册,就是找到那笔财富的钥匙。”
白宇猛地合上账册,将其死死地攥在手中。
他抬起头,看着苏子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在哪里?”
苏子衿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账册的最后一页。
白宇立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没有名字,也没有款项。
只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座塔。
就在白宇凝神思索这塔代表着什么的时候,藏书阁厚重的木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而清晰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朝着藏书阁走来。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致命。
沉重的木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接着,是三声轻而缓的敲门声。
藏书阁内,气氛凝固。
白宇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账册往身后藏了藏。
太子朱瞻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他显然知道来者是谁。
苏子衿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殿下,看来你那位‘眼睛’,对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讽刺。
朱瞻基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地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吱呀——”
藏书阁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蜡黄的老太监,探头进来。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宦官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明。
当他看到屋内的情景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先是看到了白宇,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官服,在这夜半时分,显得格外扎眼。
接着,他看到了白宇手中,那半掩半露的黑油布包裹。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苏子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