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走向那处土坡，心中并无胜利者的骄矜，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探访“故友”的沉静。这匹头狼展现出的智慧与统御力，已远超野兽范畴，更像是一位值得审视的对手。

百步距离，片刻即至。

走近才发现，这并非岩石，而是一个仅高出地面一米多的不起眼土堆。但站在此处回望，视野豁然开朗——刚才的厮杀场地、燕南天等人弯腰收割狼耳的动作、甚至远处水坑的轮廓，都尽收眼底。完美的指挥所，绝佳的狙击点。

“好家伙，”云彻心中暗叹，“选这地方，真是成精了。”

月光下，那具灰色狼尸安静地躺在血泊中，身下聚起一小汪暗红色的血洼。

云彻蹲下身，看着那张曾对他露出人性化嘲弄、此刻已凝固僵硬的狼脸，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枪套。

世事无常。刚才还居高临下掌控战局的“指挥官”，转眼已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没有耽搁，抽出军刺，打算仔细查验这头处处透着异常的狼王。

锋刃抵上狼颈皮毛，运力下切——

阻力大得惊人。

军刺的刃口像是划在了浸过油的坚韧厚革上，仅仅切入半指深便难以推进。云彻眉头一皱，加了几分力道，才勉强划开一道尺多长的口子，远不如平日切割野兽那般利落。

这不对劲。

他这柄军刺是参照前世合金钢理念，重金聘请老铁匠反复锻打、淬火而成，虽不敢说削铁如泥，但劈砍寻常皮甲、切割野兽皮毛向来如热刀切油。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以此刺洞穿数狼咽喉也未曾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