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的声音顿了顿，整个人几乎要跪伏在地上：

“名册之上，入山三百人的名籍已来回核验对勘了整整三遍，二百九十九位学子皆已有着落。唯独……唯独大楚顾青云的名字下方至今空悬，光门内外，更寻不见其分毫踪迹。”

“三百人入，二百九十九人出。”

孔成礼闭上双眼，枯瘦的长袖无风自鼓。

执掌圣院教务数十年，他比场间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串数字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凶险。

书山的护生机制虽然严密，但在圣道法则之下，世间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避难所。

一旦考核者在幻境深处遭遇了超越自身承载极限的威压，文宫在瞬息间化为齑粉，或是深陷于执念的最底渊不可自拔，那枚护身的名牌便极可能在未及催动之前，便随着神识一同灰飞烟灭。

自圣院立院以降，凡是在光门合拢前未能现身、且未被排斥出局之人，在历代的典籍记载中，最终皆被朱笔圈定为了同一个结局。

迷失于虚妄，身死道消于虚空。

“副院长大人！”

站在一旁的刘清风快步上前，他平日里威严冷硬的面庞上，此刻竟布满了血丝与急怒。他一把按住栏杆，指着光门大声喝道：

“书山乃是先贤所铸，顾国士身上兼具万民教化之无量功德，更有清白业火护持本心，寻常心魔岂能伤他分毫？！定是秘境核心的牵引阵纹因岁月冲刷出了差池！请副院长立刻开坛，动用圣院传世文宝撕开虚空裂口，接引顾国士归位！”

“荒唐！”

孔成礼尚未开口，观礼席的阴暗角落里，一道阴阳怪气的冷笑声便幽幽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