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正厅,肖父抬手请萧鹤川坐主位,扭头却仍想拿长辈的架子,冲肖雨棠使了个眼色。
“回娘家还推着王爷做什么,让下人来,你跟你母亲坐。”
肖雨棠没挪,扶住轮椅侧边,先替萧鹤川挡开茶案尖角。
“王爷腿上有伤,旁人碰重了,我还要费心治。”
嫡姐眼睛一转,提起裙子凑过来,“妹妹哪懂伺候人,让我来吧,我学过…”
“退开。”
萧鹤川握住茶杯,声音里半点客气都欠奉,“本王跟前,何时轮到你伸手?”
嫡姐停住,伸出去的手收也难看,放着更难看,满厅下人低着头,偏偏谁都听见了。
肖父咳了一声,急忙把话接过去,“她也是一片好心,雨棠,你如今嫁了人,更该懂些规矩。”
茶盖轻轻一碰,萧鹤川偏过脸,肖雨棠却抬手搭住扶手,先听父亲还能说什么。
“王府再大,你的根还留在肖家,日后王爷跟前说话,多替家里想想。”
肖父见她安静,胆气又回来些,“你弟弟眼看要谋差事,你姐姐的婚事也要体面,这些都…”
瓷杯裂开,碎片从萧鹤川掌中落下,滚进厚毯,肖父剩下的话全堵住了。
萧鹤川抽出帕子,拂掉掌上的碎瓷,“本王的王妃,轮不到别人教训。”
嫡母想圆场,刚叫了声王爷,玄七便把她跟前那盏茶撤走,动作利索的让人心里发毛。
肖雨棠看着父亲撑不住的脸,拉开椅子坐下。
“今日回来,两件事,接我娘的牌位,拿她的嫁妆。”
嫡母攥紧帕子,“你娘一个妾室,哪来什么嫁妆,府里养了你这么些年…”
“她带进门的三间铺子,城南两处小院,还有外祖留的首饰,你一句养我,就能全吞了?”
肖雨棠抽出一张旧单子,压到茶案上,这是原主生母藏进衣襟的陪嫁清单,纸边磨的起毛,字却还认的出。
“东西照单还,缺了就折银,今日算清。”
嫡母扫过单子,心里狠狠一沉,她翻遍旧院都没找出的东西,竟让这丫头带进了王府!
“年代久了,谁认的清这些,你拿张纸就来讨…”
肖雨棠抬手抓住嫡姐的手腕,扯到桌边,袖口滑下去,露出一只刻着缠枝纹的金镯。
“这只先摘。”
嫡姐急了,抬手便推,“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
肖雨棠反扣她手腕,把镯子转过半圈,内侧一个小小的棠字露出来,刻痕里还嵌着旧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