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这日，王府车驾刚停在宫门外，肖雨棠便看见台阶两旁站满了禁卫，连檐下都藏着弓弩手。
“这阵仗挺大，王爷今日进的是寿宴，还是刑场？”
萧鹤川坐在轮椅里，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拇指轻轻压了压，“谁敢动你，本王就把这座宫门拆了。”
“别急着拆，今日有人替咱们搭台唱戏，咱们总要听完。”
萧鹤川偏过脸，唇边压着一抹寒意，“你又算到什么了？”
“皇帝既然想看我的脉，便让他看个够。”
两人并肩入殿，满殿宗亲齐齐转头，窃窃议论顺着衣袖钻来，落进肖雨棠耳里，半句也没漏。
有人说摄政王妃是假孕，有人说王府急着夺权，还有人等着看这位庶女如何当众丢脸。
肖雨棠掀起眼皮扫了一圈，“王爷，今日人挺全，待会儿打脸省事了。”
“谁让你打脸了？”
“您不打，我打，咱们夫妻分工明白。”
萧鹤川握住轮椅扶手，差点当场拔剑，最终只抬手替她整理好袖口，“别离本王太远。”
皇帝坐在上首，太后靠着软枕，几名皇子和宗亲分列两边，桌上摆满珍馐，偏偏没人先动筷。
这场宴席等的从来不是寿辰，等的是摄政王府那点血脉。
“皇叔来了，快快入座。”
皇帝端起酒杯，笑容挂的周正，“朕听闻皇婶有喜，今日特意让诸位宗亲同沾喜气。”
话落，席间顿时起了一阵响动。
萧鹤川抬手端茶，茶盖碰过杯沿，“陛下消息倒快，本王府里的事，陛下比本王还清楚。”
皇帝面色微变，随即又笑，“皇叔这话说的，朕只是关怀长辈。”
“关怀到寿宴上验脉，陛下这份孝心，本王受不起。”
肖雨棠拿起一块糕点，掰下一角慢慢吃着，“陛下若只想听喜讯，直接问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皇帝盯住她，“皇婶快人快语，朕也不饶了，摄政王身中寒毒多年，御医早断言此生难有子嗣，你腹中这个孩子，究竟从何而来？”
殿内的说笑声彻底散开，连太后都抬眼看了过来。
萧鹤川手里的茶杯裂出一道细纹，“陛下再说一遍。”
“皇叔息怒，朕也是替皇室血脉着想。”
皇帝放下酒杯，语气越发温和，“若皇婶确有身孕，自然是皇室大喜，若是假孕欺君，便该按宫规处置。”
肖雨棠把糕点放回碟中，伸手搭住萧鹤川的手腕，“王爷，别让他急着闭嘴，臣妾还想听听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