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听完之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上午八点四十。四个半小时之后车到妙瓦底。缅甸警方在车站外围的机动组已经通知了妙瓦底当地警方，可以在车站出口处布置拦截。就算他中途不停车直接到终点，一下车就是包围圈。

老李，康复中心那边的行动时间还是下午两点不变？

对。两点整同步。

孙国栋一点半左右到妙瓦底。如果他不在妙瓦底停留，直接往边境康复中心方向走，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他正好能在康复中心行动前赶到那儿。

老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在行动前到达康复中心？

如果他到了妙瓦底之后有车接他，或者他有备用交通工具，那他到达康复中心的时间就落在行动前半小时左右。那两小时的时间差对他是够用的——他可以在行动组到达之前清空场地、带走供体、销毁物证。

沈飞握着手机的指节又紧了。康复中心那边能不能把行动时间提前？

我马上联系省厅协调。如果泰缅双方同意，可以提前到中午十二点左右。但联合行动涉及两方警力同时到位，时间提前需要重新协调。

那就尽量提前。能提前多久是多久。

挂了电话之后沈飞坐在沙发上没动。林薇看着他，没有出声问，只是把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指节。她的手心是暖的。窗外的麻雀已经不叫了，不知道飞去了哪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茶几上那叠航拍照片的边缘映出一道白亮的光边。

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省厅直接发的，只有一行字：康复中心行动时间已协调至中午十二点整。泰缅双方警力已在集结中。

沈飞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呼了口气。中午十二点，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小时。孙国栋的车到妙瓦底最快下午一点，他赶不上康复中心被端的那一刻。等他到了那个地点，只剩一片已经被控制的空院子。

林薇看到他表情松了一下，自己也松了攥着的手。提前了？

提前到十二点。他赶不上了。

林薇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厨房走。我给你煮点面。早上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