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学校最终以一百万戒尼的价格，买下了那棵扑克牌苹果树。

“作为校园景观。”系主任是这么说的，“放在植物系教学楼门口，很有特色。”

凯茜当时觉得还行。

一百万，不少了。

虽然她有点被各种数字整的麻木了，但是就客观的来说，不少了。

然后她签了字，收了钱，回了宿舍。

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那棵树……是念能力产物吧？

独一无二的品种吧？

艾莉卡说要写论文的吧？

以后万一这棵树被写进教科书，她这个“创造者”是不是应该拿点版权费什么的？

还有，那棵树结的果子，虽然长得像扑克牌，但它确实是苹果，能吃，味道还不错。

以后万一有人培育出第二代、第三代，满世界都是扑克牌苹果，她是不是应该分点成？

一百万？

一百万就把所有权益都卖断了？

凯茜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盯着宿舍楼的方向，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入学的时候签的那份合同。

凯茜加快脚步冲回宿舍，翻箱倒柜找出那份被压在抽屉底部的入学协议，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第一遍的时候，脸色开始发白。

读第二遍的时候，手开始抖。

读第三遍的时候，她慢慢把合同放下，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学校对学生开发的各项物品有优先购买权。”

“学校占50%的所有权。”

“学生不得擅自将开发成果转让给第三方。”

“若成果产生商业价值，学校享有…… blah blah blah……”

后面还有一堆“不平等条约”，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

凯茜看完最后一个字，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