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细绳那袋,十来粒稍大些,扁圆灰白,覆一层极薄霜色蜡质。
“霜刃草,一阶中品。剑修用来擦剑的,听说也能入药。不好种,得种在半阴半湿的地方,你自己琢磨。”
墨绿细绳那袋只有三粒,深墨绿色,比前两种大一圈,表面极淡银灰纹路。
“淬剑花,一阶上品。砺剑城花市买的,说是养到开花要剑气或者金灵力温养。”
步烟把三只袋子收好,又打开木匣里两卷册子。上面一卷《砺剑灵植志》,翻到“剑叶草”词条下看见一道炭笔线:“步烟看看。”赵大姐的笔迹,“淬剑花”下面也有。
下面一卷稍厚,《砺剑城符箓大全·基础篇》。剑鸣符、砺心符、锋芒符、剑气符、归元符……每道符画了完整符纹走线图,旁边标注灵力灌注起止点和注意事项。
在归元符那页,折角比其他页更深。页边没有炭笔字,但折痕明显反复翻过。归元符,回气速度翻倍。赵大姐不会画符,但挑了这张折了角。
杨叔那只粗布口袋里裹着两样东西。一小罐伤药,罐口蜡封,蜡面印了个小小剑形戳记。罐底纸条:“续骨膏,一阶中品。砺剑城药铺掌柜说对旧骨伤有效,杨叔腿下雨天疼,试试。”
另一样是柄短刃。连鞘约一尺半,深灰色硬木鞘。拔出来看,刃身窄长一掌宽,通体暗灰,刃口一层极薄哑光。鞘口贴了纸条:“砺剑城铁匠铺买的,二阶下品材料打的。近身的东西比法器好使。鞘口有个扣子,拔刀时用拇指顶一下就行。”
步烟提着东西带着信件直接去了杨叔家。
杨叔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喝茶,见她来了拍拍手站起来。步烟把东西递过去:“赵大姐从砺剑城捎来的。”
杨叔接过短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拇指试了试刃口——锋利,但不轻浮。握着柄部掂了掂分量,长短正好,比他那把旧柴刀顺手。收鞘扣好铜扣,别在腰后试了试,衣摆盖住大半,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步烟又把信给杨叔看,一字一字看完。看到小满画的那把剑,眯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二人对视一眼,近几个月悬着的那口气总算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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