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随我来。”
“且慢!”这时,先前一直沉默的青衫士子突然开口。
苏曜闻声望去,不喜道:
“你有何事?”
青衫士子闻言,士气弱了三分,答道:
“你……知院还未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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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曜闻言大笑,而后正色道: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也。尔欲舍四书而就我玄门,从此居山修玄、独善其身?”
停顿片刻,瞧着士子犹豫的面庞,继续道:
“还是欲下山入世,以儒门圣人之言匡扶社稷、兼济天下?”
良久,青衫士子才回礼道:
“是我冒昧了,在下心在浩然。”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茈川:
“本是想来看看,阿木是否会被欺负才来,如今看来却不会再担心。此番叨扰,回家会让家父送一批山野药物前来,虽比不得仙家之物,却也是在下的一番心意。”
苏曜闻言,有些感慨,摆了摆手:
“无妨,你心在好友,也能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尖锐:
“此番也是有缘分,便赠你一诗:
少年意气重交游,一片冰心为友留。
此去红尘千万里,莫教风露湿君眸。
途程或有阴晴变,中道须防不系舟。
他日登临最高处,月明依旧照清秋。”
青衫士子点头示谢:
“多谢知院,还需劳烦知院派人送我下山才是。”
苏曜见状,心中不由暗道,先前他一直借助菱柱观察几人,相比茈川,此人体内的浩然金性却一直透过太阴遮掩,影响此人。
于是看向刘云和:
“云和,路上妖物不少,且送他回家一趟。”
刘云和闻言上前一步,抓起士子便朝山下飞去。
眨眼间,刘云和与青衫士子便消失不见,唯留士子的余声:
“云外钟声到渡头,一重山后一回头。
身如松柏须经雪,心似茈湖不系舟。
此去各为儒与道,他年同看水东流。
浮云一别休相忘,犹记梨园春色柔。
赠君不语心期在,莫负松风与碧丘。”
闻声,苏曜看向茈川笑道:
“你倒是有如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