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黑妹扑进木天怀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二十五年年的漂泊与孤独,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宿。
她能感受到爹颤抖的双臂,听到他剧烈的心跳,闻到那混合着茶香与墨味的熟悉气息——虽然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品尝这个味道。
木天紧紧抱住女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泪水打湿了黑妹的肩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女——女儿,爹——爹,对,对不起你啊!”
管家和护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为何会让一向稳重的木天老爷如此失态。但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默默退开,给这对父女留出空间。
“爹,不怪您。”黑妹拼命摇头,哭声更甚。
“好女儿,快到室内说话。”半晌,木天终于平复了些情绪,拉着黑妹的手向府内走去,生怕她再次消失。
黑妹跟随父亲穿过高大的府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宽阔的庭院,精致的楼阁,蜿蜒的回廊,一切都如梦境般美好。
油灯与夜明珠交相辉映,将整个府邸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踏入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是我大女儿!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木天兴奋地向遇到的每一个仆人大声喊叫,声音中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黑妹脸颊微热,仆人们的小声议论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天啊,这真是老爷的女儿!
木天老爷怎么还有一个女儿?
长得和兰儿小姐一模一样。
夫人不是只生了一个吗?”
二十年的乞丐生涯让黑妹习惯了躲在阴影里,如今突然成为木家千金,心中既紧张又羞赧。
但爹紧握的手给了她力量,她慢慢挺直了脊背。
“快,快备下宴席!”木天吩咐着,脚步轻快地领着黑妹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来到自己的居所。
室内早已备好热茶。黑妹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她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舌尖绽放,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至全身。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漂泊多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
“女儿,慢慢喝。”见黑妹喝下整整一杯茶,木天急忙取过茶壶,亲自为黑妹倒满。
“噗嗤。”黑妹笑了——她从未喝过如此香茶,而爹爹那发自内心的欢喜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待黑妹将茶盏放在一旁,木天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