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语回过神,看见是他,嘴角勉强弯了弯:“方二爷来了。”
方格走进去,往椅子上一坐:“听说你最近不怎么接客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花解语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方二爷,我想离开这儿。”
方格愣了一下:“离开?去哪儿?”
“不知道。”花解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就是不想待在这儿了。这儿的日子,过够了。”
方格看着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花解语的身世,知道她是被卖进来的,知道她心里一直不痛快。可他也知道,赎身要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再等等。”他轻声道,“快了。”
花解语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方二爷,你为什么要帮我?”
方格想了想,慢悠悠道:“因为你值得。”
花解语怔住了,半晌没说出话。
方格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别想太多,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花解语轻轻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从潇湘阁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方格没回府,一个人走在街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苏小暖的生意、柳如烟的提醒、花解语的心事……还有那个天天缠着他的云罗郡主。
五个姑娘,五种心思,全搅在一起,想理都理不清。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到脑后。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