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册最后一页提到的第十三个人，沈岸查了三天。

赵德明的亲属关系里，除了弟弟赵德厚，还有一个堂弟。叫赵德明。跟赵德明同名同姓。两个人是同族堂兄弟，年纪相差三岁。赵德明三十八岁，赵德厚三十五岁。堂弟赵德明在城南新区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平时不怎么跟赵德明来往。但手册最后一页写着“第十三个人。城南新区。赵德厚。备用。”这里的“赵德厚”不是弟弟赵德厚，而是另一个人。

沈岸把调查结果放在桌上。“林默，赵德明写的‘第十三个人。城南新区。赵德厚。备用。’这个赵德厚不是他弟弟。是他堂弟。堂弟叫赵德厚。三十八岁，物流公司调度员。住在城南新区。手册上写的是他。”

“堂弟赵德厚。不是弟弟赵德厚。”

“对。两兄弟名字相近。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用了堂弟的名字。弟弟赵德厚是执行人。堂弟赵德厚是备用。弟弟出事了，堂弟顶上。”

“堂弟赵德厚现在在哪？”

“在他的出租屋里。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我查了他的手机信号。最近三天没有出门。”

“他在等消息。赵德厚被抓了。他可能知道了。他在等赵德明的指示。但赵德明在监狱里。他等不到了。”

沈岸把材料收好。“林默，堂弟赵德厚没有前科。没有开锁技能。没有摄像头安装经验。他只是物流公司调度员。赵德明选他当备用，可能是看中他听话、不惹事、跟人没有来往。”

“听话的人。赵德明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赵德明在监狱里。他可能还在等。等赵德明的电话。等赵德厚的消息。他不知道两个人都出事了。他还在等。”

“我去找他。堂弟赵德厚。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

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在一排三层楼的旧房子里，铁皮门，走廊很窄。堂弟赵德厚住在二楼最里面一间。沈岸和我到了之后，敲了门。里面没有声音。沈岸又敲了两下。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三十八岁，瘦，圆脸，颧骨不高，戴着一副眼镜。他的手指细长，不是粗短的手型。他看见沈岸的证件，表情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