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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卿的脸色越来越白,中途还踉跄了一次,险些跪进泥里。
苏小丫急忙托稳男人的头。
“相公,你到底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
喘了口气,顾少卿重新站稳。
“人都抬一半了,总不能按斤给人退回去。”
姜芮张口便骂。
“少说两句,留口气抬人!”
到了岩洞,三人把男人放在草席旁的平石上,姜芮立刻抬手指向洞口。
“小丫,去取水,再把外头踩过的血泥扫乱,别叫人顺着痕迹摸过来。”
“我这就去。”
“别跑远了!”
提着陶罐冲出去,苏小丫回来时,怀里还塞着一把刚拔下来的野薄荷。
姜芮已经割开了男人伤口周围的衣料。
“水。”
苏小丫赶紧把陶罐递过去。
“干净布还有没有?”
“只剩我那件旧里衣了。”
“拿来。”
“娘,那是你换洗的……”
“人都快凉了,你还惦记一件破衣裳?”
接过里衣,姜芮用滚水烫过,拧干后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
顾少卿蹲在平石另一侧,一手按着男人的肩膀。
“左边这道伤口没透到后背。”
“没透也够他喝一壶了。”
头也没抬,姜芮便催了一句。
“小丫,药弄好没有?”
“马上就好。”
把紫苏叶和野薄荷放到石头上,苏小丫用石块一点点捣烂,又掰下一小块沉香树脂,砸成细粉。
姜芮朝她那边看了一眼。
“沉香别放多了。”
“放多了压味,也伤口。”
低头闻了闻药泥,苏小丫又添进去半片紫苏叶。
“这样成不成?”
“你问我?”
“娘本来就比我懂。”
“这会儿知道老娘懂了?前几日不是还嫌我连断肠草都认不清吗?”
苏小丫被噎了一下。
“那娘到底看不看啊?”
“看。”
捻起一点药泥闻过,姜芮的眼神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