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柔的谎言

没关系,女孩认真地点点头“我不怕疼。”

福格瑞姆闻言,眼底的柔色又深了几分,当即俯身,开始了这场极其精密的仪式雕刻。

佩图拉博站在工作台一侧的阴影里,起初只是随意地打量着这间陌生的静室,可当福格瑞姆的雕刻探针,顺着符文的走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核心装置、与她体内的灵能产生共鸣的瞬间,他察觉到了。

有时候真的很不想看到这些,但这份天赋也是诅咒。佩图拉博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该存在的异样,那道本该温和引导能量流向的符文回路,某一处极隐蔽的节点上,分明存在着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朝着相反方向逆流的暗刻。

如果这是他们想出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那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也命不久矣了。

那是在极其缓慢地,反复灼烧着某个更深层的、他此刻还看不真切的东西。

佩图拉博皱起眉,张了张嘴,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说了又能怎样。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无数次把看穿的漏洞、看透的隐患,坦白地摆在兄弟们面前,换来的却是一句句你又在小题大做别总是这么刻薄。次数多了,他索性连开口的力气都懒得费,反正说了,也未必有人真的会听。这不是艾瑞巴斯的图谱或者珞珈的判断能不能被质疑的问题,再说了,他对科尔奇斯的符文本就不了解,轮的到他在这指手画脚吗?

于是他只是沉默地,更专注地,继续盯着那处异常的节点。

福格瑞姆仍在继续。随着探针的深入,女孩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掌心,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一副我没事的镇定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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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图拉博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那份因为她可能正在承受痛苦而生出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焦躁,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这样的隐忍……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在奥林匹亚,独自一人扛下所有沉重工程、却从不敢在任何人面前喊疼的那些岁月。那种熟悉的、近乎本能的共鸣,让他第一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生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超越顺路旁观的正视。

装置终于完成。福格瑞姆收起探针,长舒一口气,俯身仔细检查着符文的最终成色。

感觉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女孩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多了,福格瑞姆哥哥,谢谢你。

福格瑞姆点点头,他看到了妹妹似乎不是很好,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皱了皱眉,他不了解符文,也许只能这么做了。“哈托尔,慢慢收回你的灵能,看看效果。”

听到结束的消息,荷鲁斯和珞珈也走进了房间,哈托尔和伙伴对视一眼,开始缓慢的抽回自己的灵能。

随着哈托尔他们的灵能抽离,她体内的灵能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出,越来越多的灵能被抑制器引导回了自己的体内,这种灼烧感让她一时间跌下椅子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珞珈见状焦躁的想要上前,荷鲁斯制止了他

“她还在适应,给她一点时间”即便荷鲁斯心里也没底,灵能和符文他远没有自己的兄弟了解。

她挣扎的站起身,扶着椅子大口喘着粗气,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能在被抑制器引导着向外逸散部分,但还是有相当的灵能开始回流灼烧着她的身体内部

哥哥们已经想尽办法了,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虽然她没有兄长们那么强大的体魄,但原体的身体素质是毋庸置疑的,她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感,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疲惫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体面的身影,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他逐渐理解为什么如此痛恨灵能的莫塔里安,愿意出手帮这位妹妹一把。

“我已经好多了,哥哥们不用担心”

听到这句话的几位原体才松一口气,他们之中还没有人牺牲在战场,他们可担不起让自己人死在自己手上这种事,只有福格瑞姆,眉眼低垂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己技艺的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