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白板上的那份记录没有恢复。

它保持“拒绝确认”，但姓名栏仍然为空，来源栏只有值班亭和人工见证。秦素没有让技术组撤回，也没有让他们把空姓名补成任何现有人员。

“保留空白。”她说，“这次空白是证据，不是缺陷。”

周宁把记录复制到三台离线设备，发现状态页底部多出一段新提示：

拒绝者可被确认，拒绝者不可被代替。

第九个纸盒里的票根开始发热。

温度从室温升到三十七度，和人体皮肤接近，却没有任何设备连接。周宁把纸盒移到隔离台，纸盒底部的金属片与门禁第四孔同时亮起。

窄门开了一半。

门后平台上的座椅仍然空着。

但座椅前多了一双蓝色工作鞋。鞋底一只磨损严重，另一只几乎完整，正好与之前河心浮台和保养场记录的左右脚痕迹拼成一条不完整路线。

周衡没有靠近鞋。

“鞋只能证明有人穿过它。”他说。

门后传来声音：“那就把它记录成有人穿过。”

“你是第一个拒绝者？”陈队问。

“我拒绝过第一次。”

“第一次拒绝什么？”

“拒绝把没有回来的人写成回来。”

声音停顿片刻。

“后来他们把拒绝也写成了我的回来。”

秦素抬手让周宁停止录音增强，不去放大声音里的性别、年龄和口音。她只保留原始声波，把回答标记为未知说话者自述。

“你愿意留下什么可以验证的东西？”她问。

门后的人没有立即回答。

座椅下方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张折叠过的员工拒绝票根。手背有一道旧伤，拇指根部的硬茧与第181章掌纹残影相似，但距离太远，无法完成比对。

那只手把票根放在平台边缘，然后退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