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楚子航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他没有转头看她,目光平视前方:“为什么这么问?”
夏弥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因为你这个人啊,很无趣,做什么事都要有理由。这导致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件事。”
“恰好,陪我去买东西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他说。(此乃谎言)
“比如?”
“比方说——你现在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夏弥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走着,脚步不紧不慢,伞在她手中稳稳地举着。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声。
“师兄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说我是夏弥,你会相信吗?如果我说我是耶梦加得,你又舍得杀我吗?所以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又或者我即是夏弥又是耶梦加得?”
楚子航的脚步停住了。
夏弥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雨伞的边缘滴下水珠,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容——那种小女生特有的带着一点狡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看,你问了一个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她说,“所以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意义嘛。”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对吧?你要是觉得我是夏弥,那我就是夏弥。你要是觉得我是耶梦加得——”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龙王可是会吃人的哦。”
说完,她哈哈笑了两声,加快脚步走进了便利店。
楚子航站在雨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打湿的肩膀。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也走进了便利店。
夏弥正站在牙膏货架前,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的牙膏,皱着眉头在看成分表。她看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纠结哪一款牙膏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