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年含着那口冰镇可乐，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倒影。

黑白色的游戏死亡回放界面上，清晰地倒映着他身后的景象。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电竞椅后面。

雨水正顺着她的雨衣下摆往下滴答，在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赵小年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看屏幕，那个倒影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他有病吧？”赵小年嘴里骂骂咧咧。

他以为是哪个平时一起混的损友偷偷溜进家里恶作剧。

赵小年一把扯下头上的降噪耳机，猛地转过头去。

“你没事吧？大半夜装神弄鬼……”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抹极寒的短刃已经贴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上。刀锋上的寒意透进皮肤，冻得他浑身发抖。

白霜戴着黑色皮手套，左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眼神冷得吓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赵小年想挣扎，却发现全身都被一股恐怖的气血威压锁住。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下，他是真的汗流浃背了。

赵小年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白霜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她握刀的右手轻轻一挑。

噗嗤一声轻响。

短刃精准切入赵小年的右手手腕，挑断了里面的手筋。

鲜血涌出，溅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游戏里的死亡回放界面被染红，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流淌。

剧烈的疼痛淹没了赵小年的神经。

他张大嘴想惨叫出声，但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他整个人在椅子上抽搐，双腿乱蹬。

白霜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冷酷得让人绝望。

她用空出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沾满了暗红色血迹。那是许小铃拼死攥在手里的东西。

白霜将这张纸条重重拍在赵小年的脸上。血迹在他的脸颊上蹭开。

“这张纸条，你下午见过。”

白霜的声音极冷。

赵小年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他想起了那个贫民窟的破屋，想起了那个被他用铁棍砸得不知死活的孤儿。

他终于明白这个女杀手是来干什么的了。

极度的恐惧让他身体失控，房间里弥漫起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他想说自己错了，想说自己老爹是狂狮武馆的助教，想拿钱买命。

白霜看出了他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下午拿铁棍砸人的时候，你可是很威风。”

“她攒了三天的洗碗钱，就为了买那半只烧鸡。”

白霜的声音在赵小年耳边响起，没有半点温度。

“你不仅踩烂了她的东西，还想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