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水月轩?更不行,那是姐姐清修之地,更是不合适。
而且绝对会有神出鬼没的榴娘要是看见了,定要刨根问底,她可应付不过来。
目光扫过周遭的雾光林,镜华的心中有了计较。
麒麟山中,这就是无主的地盘。
只因她百年来常在此修炼,布下过些许镜光结界。
偶尔试炼新悟的术法时动静颇大,久而久之,山中其他生灵便默契地将这片区域视作她的领地,等闲不敢踏入。
五十年内,估计都不会有别的妖不长眼闯进来。
打定主意,镜华不再犹豫。
她可不会傻到用蛮力去搀扶一个昏迷不醒的成年男子。
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银色镜光自她掌心流出,如同有生命的丝带,轻盈地缠绕上地上那染血的月白身影,将其悬浮于离地尺许之处。
“起。”
低语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淡红色流影,引着那被镜光包裹的伤者,朝着雾光林更深处,她日常闭关打坐的隐秘洞府掠去。
这个洞府是镜华用了一百年的,平时就只是用来打坐,除了石桌蒲团之类的,就没了别的布置。
直挺挺的一条人就落在了石面上,凉不凉不知道,镜华只管保命的事情。
“凉是凉了点,但总比躺在外面淋雾强。” 镜华瞥了一眼那毫无声息的人,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自语道。
她只管救命,可没打算连舒适当贴身侍从一并负责。
做完这些,镜华出手一挥,一张铺着厚实柔软雪貂皮毛的宽大卧榻凭空出现。
旁边还多了一张小巧的玉石案几,案几上一只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地煮着茶,散发出宁神的淡淡香气。
不说别的,对自己好一点没毛病。
镜华满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姿态优雅地侧卧到软榻上,一手支颐,终于得了闲,可以好好打量这个意外收获。
他依旧昏迷着,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与周遭潮湿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那身月白色锦袍的料子,在微弱的天光与潭水反光下,隐约流转着极淡的、如水波般的银芒。
交领右衽,广袖垂落,即便破损染血,依然能看出其裁剪的流畅与蕴含的独特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