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悬停着，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输了。

在市委大秘强势的“截胡”面前，他那点局长级别的官威和手腕，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陈凡终于站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张秘书，这个男人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但身上那股在权力中枢浸淫已久的沉稳与内敛，却远非李为民这种地方官僚可比。

这是楚明远派来的“刀”，一把用来破局的快刀。

“张秘书，你好。”陈凡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项目计划书在这里。”

李为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陈凡放在茶几上的那份蓝色文件夹，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恐惧。他怕，怕陈凡真的就这么把这份泼天政绩交出去！

“小陈！”李为民急了，再也顾不上官场体面，脱口而出，“这个项目事关重大，必须走局里的正规程序！你把计划书先交给我，由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后，再统一向市里汇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

一边是即将退居二线、想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本局一把手。

一边是代表着市府最高权力、来意明确的市委大秘。

一个合同工，被夹在两股力量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陈凡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为难。

他甚至还对着李为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李局，您误会了。”

他缓缓拿起茶几上那份沉甸甸的蓝色文件夹，入手冰凉的质感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这家外资企业，规矩很怪。他们说了，这份计划书，是他们委托我个人，递交给江州市最高决策层的信物。”

“在投资落地之前，任何环节出现他们授权之外的人，或者走了他们不认可的程序，他们会立刻撤资。”

陈凡的目光从李为民惨白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秘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