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盯着陈锋，突然笑了。

有意思。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和我正面对峙的人。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但陈锋，你以为一段录音就能定我的罪？太天真了。

不能定罪，但能立案。纪委已经收到举报信，你的账户、通讯、行踪，全部在监控中。你动不了我，也动不了他们。陈锋指向里屋，赵铁军等人藏身的地方。

李卫国笑容不变：是吗？那我们来做个测试。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开免提。

喂，周正国的妻子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报告李队，找到了。在老家河边，溺水身亡，初步判断自杀。

陈锋瞳孔骤缩。

你……

我什么？李卫国挂断电话，陈锋，我说过，我的人遍布各处。你保护得了三个，保护不了所有。周正国的妻子、孩子、甚至他远在国外的亲戚，都在我的名单上。

你是警察还是魔鬼？

我是生存者。李卫国收起手机，这个社会，弱肉强食。我二十年前就明白了，靠正义破不了案，靠权力才能活命。林建国不明白，所以他死了。你……也不明白吗？

陈锋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李卫国，你杀了林建国，收养他女儿，培养成工具，再逼她死。你晚上睡得着吗？

睡得着。李卫国坦然道，因为我从不后悔。每一步，都是最优解。林雨薇如果不死，就会供出我。周正国如果不死，就会连累我。牺牲棋子，保全大局，这是棋手的智慧。

那我现在也是你的棋子？

不，你是对手。李卫国走向门口，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撤回报案，销毁证据，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三天后……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锋一眼。

你会发现，你珍视的一切，都会消失。朋友、家人、甚至你自己。

门关上，李卫国的脚步声渐远。

陈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王建国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铁青：小陈，怎么办？

师父，查周正国妻子的死因。真的是自杀，还是他杀。

已经在查了。但当地派出所说是自杀，我们插不上手。

那就跨省调案。李卫国能渗透省厅，但渗透不了全国。向公安部申请，直接介入。

公安部……我们够不上。

我够得上。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李卫国给的，他说让我考虑三天。但名片背面，有他的私人号码。

你要干什么？

约他见面。面对面，才有破绽。

陈锋拨通了号码。

李队，我是陈锋。我考虑好了，想当面谈。

李卫国似乎有些意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