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洗衣粉味，还有林静宴被人撞见后急着整理衣服的样子，一齐翻回脑海。

赵大壮盯着她。

“我说错了？”

“你看见了又怎样？”

“没怎样，我当时就在沟边。”

他说得出地点，也说得出她站的位置。

那天离开小树林时，她听过身后的枯枝声，林静宴说是野猫，她便信了。后来玉米地里有人捂住她的嘴，掌心粗糙，带着旱烟和汗臭，她一直不敢把两件事连起来。

赵大壮只提小树林。

“你想怎么样？”

“你现在名声已经这样了，跟谁过日子还有分别？”

他撑住她头顶的土墙，挡住大路方向。

“我看见了，就有关系。”

手掌落到她肩上，往下一按。

“跟了我，赵家几兄弟在村里站着，没人敢当面说你。”

“你先松手。”

“我给你的是出路。”

“你算什么出路？”

赵大壮的手顺着她肩头滑到腰间，扣得更紧。

“你喊人啊。”

他将她拖到土墙和荒草交界的死角，膝盖压住她的小腿，手掌捂住她的嘴。

“喊一声，他们就知道你和我在这儿。”

陈秀枝咬住他的手，土腥味混进嘴里。赵大壮收紧手指，疼得她下巴发酸。

“别出声。”

窄路另一头传来脚步，两个女人隔着矮墙说话。

“听说陈家大闺女和知青好上了。”

“早就不干净了，还装得清高。”

声音从旁边经过，笑声擦着荒草远去。

赵大壮这才松开她的嘴，却仍箍着她的腰。

“听见了吗？”

陈秀枝急促喘息，嘴唇被掌根磨破。

她抬手推他，手腕立刻被抓住，按到墙上。

“真叫来，我就说准备娶你。”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你爹会信你，还是信我？”

“你敢说。”

“我亲眼看见你和林知青在小树林亲嘴，村里信谁，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