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小忍,这里会不会有?”
蝴蝶忍也停下来,目光扫过四周。
雪地光秃秃的,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树,什么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不像。”
香奈惠不死心,蹲下来拨开积雪,下面是一片枯草,冻得硬邦邦的。
她又拨开几处,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继续走吧。”蝴蝶忍说。
三人正要往前走,香奈惠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小忍……”
“嗯。”
“那种感觉又来了,追踪我们的家伙看来应该很有本事呢。”
——
云取山进山路口。
童磨站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月光洒在他白色的头发上,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血鬼术眼球,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像是扫描着什么。
“鸣女小姐,你确定她们在这个方向?”
眼球眨了眨,瞳孔转向山谷的方向。
童磨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是一片黑黢黢的山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跑得真快呢~”
他迈开步子,朝山谷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然悠闲,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像是在雪地上滑行。
他一边走一边哼歌,调子轻快,歌词乱七八糟的。
“蝴蝶蝴蝶慢慢飞~飞到东来飞到西~姐姐妹妹一起飞~飞到哪里~”
他唱到一半自己笑了,歪着头想了想,换了一首:“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唱完又笑了,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是兔子,是蝴蝶。蝴蝶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肩膀上的眼球眨了眨,像是在翻白眼。童磨戳了戳它:“怎么?不好听吗?”
眼球没有反应。
童磨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但速度一点不慢,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延伸到远方。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雪地上的一串足迹。
人类的脚印,三行,一大两小。
童磨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串脚印,放在鼻尖闻了闻。
“新鲜的……”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们就在前面。”
他站起来,加快脚步。
雪地上,脚印越来越清晰,在月光下延伸向远处的山谷。
童磨抬起头,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香奈惠小姐~我来了哦~”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像是情人的低语,又像是猎手的呢喃。
山林寂静,月光清冷,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