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专案组会议室。

白板上又多了几个名字和箭头。刘东把他的调查报告投影在墙上，第一页就是周明的照片。

老周坐在沈飞对面，手里转着笔。“利沃夫那边，我已经通过省厅联系了国际刑警。乌克兰方面回复说，可以协助核查，但需要提供更精确的地址。光靠一个手机号，他们没法落地找人。”

林薇坐在主位上，双手捧着水杯，眉头微皱。“刘东，那个手机号有没有关联过其他网络账号？比如社交媒体？”

刘东翻了一页PPT。“有一个。那个号码注册过VK——俄罗斯版的Facebook。账号名字是‘明先生’，头像跟Telegram一样，也是利沃夫的风景照。这个VK账号发过两条动态，都是四年前的。第一条是一张办公室的照片，画面里能看到书架上的医学书籍，还有一张医院的工牌——工牌上的名字被模糊处理了，但能看出是中文。”

“看能不能通过图像处理还原？”林薇追问道。

刘东摇了摇头。“模糊得太厉害了，像是故意用软件做的。不过书架上有本书的书脊能看清——《器官移植学》，第二版，主编是一位姓郑的教授。这本书在2015年之后就没有再版过。”

沈飞接话：“周明2015年还在医院。这本书很可能是他从医院带走的。”

老周点了点头。“继续说。”

刘东翻到下一页。“第二条动态是一张利沃夫街头的照片，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照片里有一个门牌号——虽然不太清楚，但我放大之后能辨认出几个数字：17，然后一个斯拉夫字母，然后是5。”

“17号某单元5楼？”沈飞问。

“或者17号某栋5单元。利沃夫老城区的门牌号很乱，但至少我们可以给乌克兰警方提供一个缩小范围。”

林薇转向沈飞。“你什么时候出发？”

“下个月十号，还有两周半。”

“两周半之内，你能把利沃夫的地址锁定到什么程度？”

沈飞想了想。“如果我能在暗网上再跟周明产生一次接触，也许能套出更多信息。但现在有个问题——李明远这个买家身份，是用来跟‘医生’的店铺打交道的。周明是‘医生’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他不是，我贸然接触他，反而可能惊动真正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