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插话：“所以你要做两手准备。一边继续以李明远的身份跟店铺保持正常询价，另一边让刘东从技术侧深挖周明的数字痕迹。”

“对。”沈飞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在“周明”和“医生”之间画了一个问号，“我们现在需要回答三个问题。第一，周明是不是‘医生’？第二，如果不是，他和‘医生’是什么关系？第三，金边的买家IP跟周明有没有直接关联？”

刘东举起手说道：“第三个问题，我昨晚有发现。”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刘东调出一张截图。“那个柬埔寨IP——就是下单LV-004的那个——在访问招聘网站和医疗论坛的时候，用的浏览器语言设置是中文。但它在访问一个俄语论坛的时候，浏览器语言设置改成了俄语。这说明使用这个IP的人，至少会一些俄语。”

“俄语。”老周重复了一下，“乌克兰西部很多人也说俄语。”

“对。”刘东说，“所以金边的买家和利沃夫的周明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语言上的连接。但还不足以证明是同一拨人。”

沈飞的手指在白板上敲了敲。“还有一种可能——周明在乌克兰负责摘取和保存，‘医生’是另一个人，负责暗网店铺的整体运营。而金边的买家何志远，只是这条产业链末端的一个人。”

林薇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在线索还没有完全查清楚比对好之前，我们现在不要急着下结论。”她说，“两条线同时推进。沈飞，你继续跟暗网店铺保持沟通，争取在出发前拿到更多关于金边中转站的信息。刘东，你盯紧那个柬埔寨IP和周明的手机号，有任何新动静立刻报。老周，你负责协调国际刑警那边，把利沃夫的核查请求加急处理。”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薇看向沈飞，“你走之前，必须把周明这条线的所有资料整理成册，交给老周接手。你不能指望在柬埔寨还有精力管利沃夫的事。”

“知道。”

散会后，沈飞被林薇叫住了。

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薇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头疼？要不要去看医生？”沈飞担忧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