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很有胆量,敢这么不把自己当人看。”
这句话落下之后,实验室里安静了许久。
鲁斯明显被气的不轻,转过身去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好了别愣着了,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改改!”
那名卢恩祭司再次开始调整符文,没有人继续说话,只有金属外壳与符文石偶尔碰撞的轻响。
维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鲁斯也没有再看她,拿出随身的酒壶,仰头给自己灌了两口,刺鼻的味道让维斯抽了抽鼻子。
鲁斯注意到了,瞟了一眼,嗤笑了一下走到了屋外,坐在台阶上继续喝自己的。
“哈托尔,”维斯轻轻偏过头,“你知道鲁斯哥哥喝的是什么吗?味道好大。”
哈托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殿下。”
“您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殿下。”那名祭司手上没停,“狼王他在泰拉这段时间,还严令禁止我们在外喝这个,说影响不好,都是在我们自己的驻地里喝闷……”
“咳,总之,您还是先暂时别接触这个了,今天狼王实在太生气了,所以才会这样,您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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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那名卢恩祭司才收回手。
“可以了。”
维斯低头。
原本一直存在于胸口深处的灼烧感,已经消失了。
她试着引动了一丝灵能,过去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与自己争夺空间的阻塞感没有再出现,灵能顺着意识流动,甚至比过去更加自然。
维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轻……”
她下意识说了一句。
在外面的鲁斯听到了,立刻起身,走进来问这位老祭司,“确认没有问题?”
“目前没有。”
“再检查一遍。”
卢恩祭司看了他一眼,点头。
维斯忍不住说道,“已经检查两遍了。”
鲁斯转头又出去喝了。
“照做。”
“……”
维斯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第三遍检查结束之后,卢恩祭司确认没有异常,鲁斯才终于点头。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检查一次。”
维斯问,“多久?”
“看情况。”
“那我能不能学一点符文?”
鲁斯再一次被气笑了,
“马卡多还说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结果你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维斯没有退缩,“我不是想学很深,只是至少想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万一以后又出现这种情况,我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鲁斯一步步走上前,巨大的身躯几乎贴在维斯身前,鲁斯呼出的刺鼻的气息就这么打在维斯脸上。
“不行。”
回答干脆得没有任何余地。
维斯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鲁斯看着她,“你连自己的力量都还没控制好。”
维斯的眉头慢慢皱起来,“我已经能够完成吞世者的手术了。”
“那我真得好好夸夸你。”
“所以为什么不能学?”
“因为你能做什么并不代表你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维斯沉默下来。
鲁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安格隆一定非常感谢你,但如果当时你失败了,我们会一次性失去两个原体,这对帝国来说是多么巨大的损失,你能明白吗?!”
“我不会乱来的。”
“你每一次都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让维斯彻底安静了。
“你总觉得你能解决这些问题。”
“你总是认为自己可以再多做一点。”
“然后呢?”
“如果这些事情可以被你轻松解决,那为什么父亲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失败的风险,没有任何人承担的起!”
维斯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我承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