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你,我的哥哥。”
“我做好了把安格隆哥哥带回来的准备,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
“我看见你出现在实验室的时候,其实我要更轻松一些,因为如果我失控了,我们还有你。”
鲁斯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怒火逐渐熄灭,却又突然复燃,夹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死死盯着维斯的眼睛。
“你什么都不懂。”
他转身准备离开。
维斯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哥哥。”
鲁斯停住。
“谢谢你今天过来。”
鲁斯背对着她,剧烈起伏的背影最终再次抬手给门槛也来了一个毁灭性的打击,他便继续向外走。
哈托尔站在旁边,看着鲁斯的背影,又看了看维斯,没有开口。
维斯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追着那道背影停了很久。
她知道鲁斯在躲着自己,也知道他不是因为讨厌她。
可有些东西,比讨厌更加复杂。
几位卢恩祭司也跟随前往,到门口时那名老祭司忽然停下。
“还有一件事,殿下。”
维斯抬头。
“最近不要随便使用灵能。”
“为什么?”
“这是狼王的嘱咐,抱歉。”
“……”
维斯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胸前已经重新调整过的抑制器,手掌轻轻覆盖在上面。
那种灼烧感确实已经消失了。
灵能也比过去顺畅。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因此觉得轻松。
哈托尔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才说道,“殿下。”
“嗯?”
“您别往心里去。”
维斯抬头看他。
“我没有。”
“殿下……”
“真的没有。”
她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很浅,“哥哥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哈托尔没有回答。
他知道维斯没有说完。
鲁斯没有再拿酒神之矛指着她,没有再质问她是不是被亚空间污染,也没有再要求马卡多立刻将她隔离。
他只是拒绝靠近,仅此而已。
对于现在的鲁斯来说,这或许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最大让步。
而在皇宫另一端,鲁斯走出很远之后才停下。
那名卢恩祭司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狼王。”
“说。”
“那个抑制器的符文……”
鲁斯没有回头。“我知道。”
“需要继续查吗?”
沉默了片刻。
“不。”
卢恩祭司微微一怔。
鲁斯抬起眼,看着远处皇宫深处昏暗的穹顶。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握了握拳。
“先把她身上的问题解决。”
“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有人再问。
鲁斯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那一步,比来时更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