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药库被临时清空后，施工人员在警方见证下拆开后墙。

墙后不是密室入口，而是一条被水泥板封住的旧通道。空气检测合格，排除有毒气体和缺氧风险后，勘查人员才进入。周宁、沈砚都留在监控车，谁也没有因与案件有关获得现场特权。

B2暂观室只剩一张铁床和一排生锈的氧气接口。墙面经过粉刷，地漏却没有更换。勘查人员从地漏滤网下找到一枚塑料腕带扣，编号与周衡六年前的住院号前十位一致，末两位被磨掉。

腕带扣只能证明同批物品进入过这里。

更重要的东西来自设备间。一台报废氧气流量计背后贴着维修标签，使用时间从九点十八分到九点三十分，共十二分钟。领取人签名不是顾明川，而是周宁。

笔迹鉴定确认签名与她六年前的便签同源。

周宁看着自己的名字：“我为什么要把他送到遗体暂观室？”

没人替她回答。

技术员从铁床底部发现四道固定痕迹。床上曾安装过便携监护仪，型号与六年前急诊科淘汰设备一致。医院资产账显示，那台监护仪没有报废，而是在事发第二天以“污染损坏”名义被顾明川领走。

陈队追查设备序列号。三年前，一家二手医疗器械商收到过同型号主板，送修人使用现金，没有留下姓名。商家保留的快递底单只写了一个寄件地址：城西康复评估中心。

那正是顾明川八年前给沈砚做失忆评估的地方。

中心已经停业五年，房产仍登记在一家空壳机构名下。陈队申请搜查的同时，医院病案组找到一页被错订进麻醉记录的手写监护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