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地下二层的十二分钟

九点十八分,患者无自主呼吸。

九点二十三分,心率恢复。

九点三十分,患者睁眼。

记录末尾没有姓名,只有一句:不认识姐姐。

这页数据没有设备编号。勘查人员在流量计标签背面找到一串手写序列号,与那台被顾明川领走的便携监护仪一致。纸上心率每分钟记录一次,其中九点二十三分后的四个数值,与设备厂家特有的取整方式相符。

医院信息科说明,那种监护仪不能联网,数据只能现场打印。也就是说,这页纸不是后来从系统拼出的故事,而是有人在B2守着患者,至少记录了十二分钟。

纸边还有一道被水浸开的褐色痕迹。快速检测只确认含有血红蛋白,样本过少,无法做DNA认定。陈队将其列为待检物,不因为它靠近周宁签名就推测是谁的血。

周宁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不能证明是周衡。”沈砚说。

“但如果是他,”周宁看着那行字,“他醒来时已经不认识我。”

六年前的周衡在医院公开病历里九点十四分恢复心跳;B2的无名患者却在九点二十三分才恢复。两份记录不可能同时属于同一个人。

周衡主动要求调取自己过去六年的脑部检查。他没有明显器质性损伤,也没有持续失忆诊断。周宁列举的共同生活,他大多记得,缺失主要集中在心跳停止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