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评估中心的电表仍在走。

搜查组没有直接破门。无人机从破损气窗拍到地下走廊亮着应急灯，入口处还连着两只压力传感器。门一旦被强行开启，地下设备可能自动断电。

陈队先切断外部通信，再让供电部门将线路切换到独立电源。拆弹人员确认传感器只连接报警器，不连接爆炸物，搜查组才进入。

B2评估室里没有顾明川。

桌上放着七台旧式录音机，每台贴一个日期。六年前事发当天的那台位于正中，磁带已经取走。墙上挂着一张城市地图，市二院、旧殡仪馆和康复中心被红线连成三角。

房间没有主机，也没有能够远程修改身份索引的设备。

这里只负责记录人。

柜子里保存着多份空白评估表，项目包括姓名认知、亲属识别、死亡记忆和自主选择。表格没有患者姓名，却与沈砚八年前接受的失忆评估格式完全相同。

沈砚通过执法录像看完，提出调取自己原报告的纸质底档。医院系统恢复后，报告已经重新关联到他名下。第一页结论是事故后逆行性遗忘，最后一页却有撕除痕迹。

档案装订孔证明，原报告至少多过两页。

搜查人员在B2碎纸机夹层找到半张复写纸。上面的压痕能读出一句完整问题：如果原来的人回来，你愿意交还现在的身份吗？

回答处只有两个字：不愿。

笔迹与沈砚八年前的工作记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