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校录表的页脚,也盖着“同刻”的残章。
沈砚看到印章时,手指下意识按住太阳穴。他没有恢复完整记忆,只闪过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十七台钟挂在墙上,每一台都慢一点。有人在他身后说:“总误差不能消失,只能平均给每一个人。”
画面只持续了两秒。
林晚让他按看见的顺序口述,不替他补全意义。沈砚说完后,她在手写本上标注:记忆片段,未经外证确认。
陈默却从哥哥的资料里找到一份外证。
那是一张事故后的内部校时单,十七个设备编号被分成一组,总偏差写着十三分十九秒。下方的处理意见只有八个字:均摊误差,统一归档。
十三分十九秒,正好是十七个四十七秒。
每台设备被人为向后调整四十七秒,汇总记录便能在纸面上对齐。可一场事故发生时,车门、排水泵、消防联动和人员刷卡各自依据本地时钟动作,纸面上的“同时”不代表现实中的同时。
陈默哥哥当年或许不是晚了四十七秒到站。
是系统把他救人的四十七秒删掉了。
这仍只是推断。陈默没有因哥哥的名字就在场,便把它当成结论。他把校时单交给陈队,要求核对原件、印章和当年经办人。
联合勘验组同时在江底发现第一处异常。封堵墙内侧的探地雷达出现连续空腔,范围比废弃平台大三倍。更麻烦的是,空腔并不只连接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