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什么都照不出来的白墙。”

灰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遍，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没落下去。

(?˙?˙)

安全屋的百叶帘拉得严实，只有桌面上那盏台灯的光圈照亮了工作区域。那只乳白色信封被摊在一块干净的切割垫上，旁边摆着灰原的化学检测工具包。

她已经做完了初步鉴定。

纸张纤维：100%棉质，美国Crane公司的Cotton Lettra系列，克重220gsm。这种纸通常用于高端商务信函和婚礼请柬。

墨水：Pilot iroshizuku系列shin-kai色，深海蓝。批次号对应去年秋季的限量发售。

香水残留：Guerlain Mitsouko，前调已经挥发，中调的桃子和茉莉还隐约可辨。浓度极低，不是刻意喷洒，更像是信封在含有这种香水气息的空间里存放过一段时间自然沾染的。

这最后一点才是让灰原在意的。

如果是刻意留香作为签名，通常会直接在纸面上点一滴。但这封信的香味来自存储环境的被动沾染，说明写信的人身边长期弥漫着这种味道。

不是表演性质的。是生活习惯。

(?-?˙-?)

门锁转动的声音。

灰原的手碰了一下桌下那把藏在磁吸架上的小型防身喷雾，然后听到了星野的脚步节奏——两短一长，这是他的习惯步幅。

“回来了。”她把手从桌下收回来。

星野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到桌前，俯身看了一眼切割垫上的信封。

“结果都在这了。”灰原把整理好的检测记录推过去。“纸张墨水香水三项全部指向同一个消费层级，年收入两千万日元以上的品味消费。跟她已知的人物画像完全吻合。”

星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翻了一遍检测记录，然后把纸放下。

“笔迹分析做了吗。”

“做了。”灰原切换到电脑屏幕，调出一张放大后的笔迹扫描图。“左手书写，但不是惯用右手者刻意用左手伪装的那种生涩感。运笔流畅度和力道均匀性表明这个人左手书写的熟练度很高。”

“双利手。”

“或者右手受过伤后长期使用左手替代。但考虑到她的职业特性，双利手的可能性更大。变装时左右手都能自如书写，有助于身份切换。”

(?°_°)

星野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信封上没有邮戳。手工投递。你的安全屋邮箱在楼下公共区域，投递时间四点。这栋公寓楼有监控吗。”

“一楼大堂有一个，电梯里有一个。邮箱在公寓外墙的嵌入式信箱组里，不在监控覆盖范围内。”

“特意选了盲区。”

“可以这么理解。”灰原推了一下眼镜。“或者她事先踩过点。”

“一定踩过。”星野靠回椅背。“贝尔摩德做任何事都有至少一次以上的前期侦察。如果她是第一次找到这个地址，不会当天就投递。这说明她至少在一周前就确认了安全屋的位置。”

灰原沉默了几秒。

“一周前。那时候你还在鸟取。”

“对。也就是说她锁定安全屋位置的时间跟我在不在东京无关。她不是跟踪我找到的，是通过其他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