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看向标准钟。
现在是01:47。
“这张表不是证明。”秦素提醒,“时间和轨道动作可能被重新写过。”
“但它能给我们一个可复核地点。”
调度室位于保养场最南侧。门锁已经锈死,窗户却从里面插着一把新木楔。陈队没有踹门,让消防员从相邻库房拆下一块挡板,镜头先伸进去。
屋里没有人。
桌面上有三张纸,一张是空白维修单,一张是被撕掉抬头的回执,一张是公交线路图。线路图上的17号线被红笔圈住,圈的旁边写着:
不接本人,只接回执。
秦素戴上手套取纸。被撕掉抬头的回执与地下层尾段属于同一批纸,但它的签字框被整齐裁掉,边缘没有水泡,说明它不是从河心浮台拆下来的。
“有人在这里处理过回执。”她说。
桌下传来轻响。
所有灯光同时转向桌底。
桌底没有人,只有一个脚踏开关。开关接着一根新电缆,电缆通向南墙。周宁切断电源后,南墙里仍传出一次液压声。
墙后藏着一只小型收件槽。
收件槽里没有完整纸张,只有一块被撕下来的纸头。纸头上印着一行灰色字:
第一张空白,持有人见证。
下方是一个没有写完的姓。